纸人点睛即活,我点错一笔,它来讨命了
精彩片段
点下巴尖,惨白惨白的。
“三天,”女人说,“我只等三天。”
然后她就不见了。像灯灭了似的,瞬间消失在路灯底下。街上恢复声响,隔壁的白灯笼还在晃,远处有车按喇叭,一只夜猫子从房顶上窜过去。
姜淼站在门口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她拉下卷帘门,转身往铺子里走。走了两步,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。低头一看,是一张纸钱,黄表纸,新崭崭的,上面剪着铜钱的形状。纸钱正中间,用指甲刻着两个字:姜淼
她认得这笔迹。
三年前,爷爷走的那天晚上,床头柜上压着一封信。信上的字跟这两个字一模一样,歪歪扭扭的,像初学者写的——那是爷爷中风后左手练的字,只有家里人认得。信里只写了一句话:“淼淼,接铺子,别怕。”
姜淼把纸钱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同样的笔迹:
“红轿子的单,要替我还。欠命的,是咱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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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姜淼没睡着。
她躺在二楼的床上,听着楼下铺子里纸扎的摩挲声——不是风,纸扎的别墅、纸马、金童玉女都在沙沙响,像在交头接耳。这是从没有过的事。纸扎到她手里,从来是死物。爷爷说,纸扎能不能“活”,全看扎匠的手艺和心思。竹篾为骨,白纸为肉,浆糊为血,最后一笔“点睛”才是注魂。不点睛的纸扎,就是一堆竹条和纸。
可铺子里这些纸扎,她都没点过睛。除非,有别的东西混进来了。
姜淼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她想起八岁那年第一次扎纸人,爷爷握着她的手,教她在眼眶里点上两笔墨点。点完的瞬间,纸人的头忽然朝她这边转了转。她吓得扔了笔,爷爷却哈哈笑,拿烟袋锅子敲她脑袋:“怕啥,它看你,是认主。”
她又想起十二岁给李老太扎金童玉女。送货那天,她亲眼看见一个纸人的嘴角往上翘了翘。守灵夜李老太的外孙女说,半夜听到纸人叫了声“奶奶”,吓得当场昏过去两个。事后爷爷赔了三只**鸡才把事平了。回家的路上,爷爷跟她说:“淼淼,你这双手,是祖师爷赏饭吃。你的眼睛,是你太奶奶传的。这两样加一块,你就跑不掉喽。”
当时她不懂“跑不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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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2章 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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