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万，买我一年

让他毁了我的。"
他伸手，想碰她的脸。她躲开。
"别碰我。"
"协议第三条，"他说，"公开场合表现恩爱。现在没有外人，但你需要练习。"
"练习什么？"
"练习让我碰你，"他说，"而不躲开。"
他再次伸手，很慢，像在给一只野猫递食物。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。很凉。
她没有躲。
但她在抖。
"冷？"他问。
"饿，"她说，"没吃早饭。"
他笑了，收回手。
"下楼。我让人做了粥。"
第六章
葬礼在周六。
她穿了一身黑，不是新买的，是三年前母亲葬礼上穿的那套。瘦了，腰线改过一次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像她领口那颗扣子。
沈确站在她旁边，穿黑色西装，手臂上别着孝章。
来宾很多。她认识一些，以前叫叔叔伯伯，现在他们看她，眼神像看一件打折商品。
"沈确好福气，"有人说，"程家千金，落难也是凤凰。"
她笑，没说话。
沈确揽住她的腰，很紧。
"她不是凤凰，"他说，"她是沈**。凤凰会飞，她不会。她只会留在我身边。"
话很甜，语气很冷。
她抬头看他，他低头，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。
像盖章。
来宾鼓掌。有人拍照。
她维持着笑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仪式开始。沈爷爷的遗像挂在墙上，老人很慈祥，以前给过她红包，说"见微啊，要常来"。
她跪下，磕头。
起身时，头晕了一下。没吃早饭，低血糖。
沈确扶住她。不是演戏，是真的扶，手臂很有力。
"没事？"
"没事。"
"去旁边坐。"
"不用。"
"去，"他说，"别在葬礼上晕倒。不好看。"
她走到旁边，坐下。
沈明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水。
"嫂子，喝口水。"
"谢谢。"
"我哥对你好吗？"
"很好。"
"假的吧，"他笑，"我哥这种人，不会对人好。他只对有用的人好。嫂子，你要小心，别被他利用了还不知道。"
她看着沈明。
"你想说什么？"
"我想说，"他压低声音，"我哥娶你，不是为了遗嘱。是为了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遗嘱是假的，他骗你的。"
她握紧了杯子。
"证据呢？"
"下周三，"沈明说，"来我办公室。我给你看。"
第七章
回程车上，她没说话。
沈确在看手机，回邮件。
"沈明跟你说了什么？"
"没什么。"
"他说我坏话？"
"他说你娶我是为了股份，不是为了遗嘱。"
沈确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"你信了？"
"我在等证据。"
"聪明，"他说，"但别等太久。沈明不是什么好人。"
"你也不是。"
"对，"他转头看她，"所以我了解他。他想挑拨我们，拿到那百分之十五。别上当。"
"我们本来就不是我们，"她说，"谈不上挑拨。"
他笑了，收起手机。
"程见微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？"
"什么？"
"你不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这在商场上是优点，在婚姻里……"
"这不是婚姻，"她说，"是交易。"
"对，"他说，"交易。所以记住，在交易结束之前，别被第三方截胡。那百分之十五只能给我。"
"如果我不给呢？"
"你没有选择，"他说，"**的手术在下周，你需要钱。除了我，没人会出一百万买你一年。"
她看着窗外。
他说得对。她没有选择。
但沈明的话，像一颗种子，种下了。
第八章
周三，她没去监狱。
去了沈明的公司
一栋写字楼，不大，但位置好。沈明坐在办公室里，穿灰色西装，比沈确随和，或者说，更擅长装随和。
"嫂子来了。坐。"
"证据呢？"
"急什么，"他倒茶，"先喝茶。普洱，养胃。"
"我不喝茶。给我看证据。"
沈明笑了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"遗嘱复印件。你看日期。"
她接过。沈爷爷改遗嘱的日期，是去年十二月。
"有问题？"
"再看这个，"沈明又拿出一份文件，"我哥的结婚登记日期。"
她看了。登记日期是……昨天？不，